不过洛锦瑶没有多想，她从胡青的身上拉回了思绪，继续看着周围的人。
很快，她留意到了一个小姑娘，脸颊上有十分清晰的手指印，似乎是别人捏过。
那这就作为突破口吧！
“你们去看看别的线索，我去套话。”她吩咐风屿白和问凡，她这么人畜无害，套话向来无往不利。
问凡和风屿白点头便去别处了。
“你是翠花？”洛锦瑶上前询问。
少女长得水灵灵的，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，但是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神采，反而死气沉沉，整个人没有什么生机。
“是。”她木木地回答，机械的烧纸。
“你姐妹在这里出事了？”洛锦瑶又问。
“隔房表姐。”她像是没有什么感情，甚至都没有怎么看洛锦瑶。
“菩萨会保佑你们的。”洛锦瑶试探着关键词，看看有没有哪一个会触动眼前的少女。
“不会。”翠花依旧冷着脸，“轮到我哥时，我哥跑了，他没有进山。”
“跑了？进山？”洛锦瑶越发觉得蹊跷，此处的进山应该是去拜菩萨吧。
所以，进山是轮流的，而且为什么会跑？没有去拜女菩萨，菩萨就不会保佑他们，所以他们就会出事？
“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我哥不想变白。”翠花呐呐的，问一句答一句。
“为什么不想变白？”洛锦瑶心头一条，意思是，这些庄稼汉原本不是这么白，而是进山拜菩萨之后，才会变白？
洛锦瑶想起了胡大，他皮肤也白，证明进过山，那么变白是意味着……
然而，洛锦瑶怎么问，翠花也不说话，依旧只是默默烧纸，这待遇就跟其他问这些跪在地上烧纸的几户人一样，问不出别的什么。
就像是被施了咒。
“我是来抓鬼的。”洛锦瑶这么厚脸皮，是不可能这么放弃的，翠花也知道得不少才对，“能为你枉死的表姐报仇，肯定能抓住水鬼。”
“抓不住。”翠花似乎根本就不抱希望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洛锦瑶问。
“因为，不是。”她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洛锦瑶，用非常小的，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不是？不是鬼？是再说河里的，还是山里的？
“不是也没关系，我什么都能抓。”洛锦瑶立刻保证，“能够对付，我是天师。”
“不能，天师，也不能。”翠花似乎很绝望，“这一次这么多，分明就是为了……只会死更多的人，更多的……马上就是我了，我已经被选中了……”
她的语气开始颤抖，但是却没出现迷茫。
“你可以告诉我，我真的可以……”
“翠花，你在和说话！”旁边有人高声说道，“过来，好好送你姐上路。”
“是。”翠花过去了。
洛锦瑶若有所思。
“怨气很重，吊死在这里的人，应该不只是王氏说的几个那么简单。”问凡说。
风屿白更加直接：“这个村子死了无数人才对，白日被什么东西压制着，没有显示出来感知不到。晚上到了，才漏出那种被压制后溢出的阴气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，做得很妙啊，我都没有察觉。”问凡撇撇嘴。
洛锦瑶也感受到了，还打了个寒战。
风屿白翻手拿出一件披风，给洛锦瑶披上了。
“王氏这么宠儿子，却也说了胡光祖不能娶翠花，翠花说她是被选中的，说很快就轮到她了。”洛锦瑶又小声说，紧了紧披风，“什么东西这么厉害，压制的阴气。”
“异时空的东西，什么都有可能。”风屿白的神色凝重。
“连我都没有感受到，只能说明，比女菩萨施加在村民身上的术法更厉害。”问凡也没有嬉笑了，“至少相当于元婴，这地方真是藏龙卧虎。”
洛锦瑶这么个小小筑基，本来应该觉得瑟瑟发抖，但不知为何，穿着徒儿给他的披风，她觉得还是温暖的。
他们没有再去上山，只是去河边转了转——竟有不少人直接等在了河边，打断晚上直接抓鬼。
有不少修士是会如同正义那样的净化之术的，对付古怪不是什么问题，都说河边有鬼，直接从这里着手最为简单方便。
然而，身边两位大佬都对这地方感觉到了不安，洛锦瑶不打算贸然行动，还不如收集更多的线索。
所以，她回到了村长家。
说这里危险，那么洛锦瑶当下决定晚上聚集问凡和小白吃喝打牌，都不睡觉，如果真的危险到不行，就进入自在屋——苏念还是把自在屋塞在了储物空间中。
是夜，三人一边低调的吃着没有多大味儿的各种卤味，一边喝着果汁，打着一种化凡界凡人中十分流行的纸牌游戏，她手气特别好，大杀四方，赢了不少灵石。
“嗞啦嗞啦嗞啦——”三更到来时，三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外墙穿来了指甲划过墙壁的声音。
“啧，听着就疼。”洛锦瑶压低声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风屿白打算一探究竟。
“这么快就来了吗？”洛锦瑶是有几分意外的，“我一直觉得今天还轮不到我们，毕竟村长送了这么多人去山上和河边。”
那两处，都有什么东西，今晚他们忙不过来。
“再等等看，看看是不是找我们的。”问凡却说道，“也有可能不是找我们的呢？”
“滋啦滋啦——”声音忽近忽远，似乎一度曾经爬到了他们窗户的位置。
“洛锦瑶，快来啊……”一个幽院的诡异的声音响起，“水利好冷哦。”
诶，真的是叫她诶？
洛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，风屿白一个箭步上前，直接打开了窗户。
一个浑身鲜红的小影子一闪而过，在风屿白伸手的那一刹那消失不见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洛锦瑶和问凡都上前。
“一个十来岁的女娃，嗯，女鬼，穿着红色的嫁衣。”风屿白瞄着楼下，“我快要抓住她的时候，她消失了。”
“她说水里，所以她是水鬼？”问凡问道。
“她是水鬼，但是河里的东西不是鬼，翠花说的。”洛锦瑶若有所思，“十来岁的女娃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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