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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猫书屋 >  步步芳华 >   第72章 夜谈

萧明逸和李振躬身退出门外。

顺王是一等亲王爵,按制需对他行叩拜之礼,可是两人除了皇帝和太后还真没有给别人下跪的习惯,好在顺王初见时在他们准备屈膝的时候伸手拦住了他们,只行了拜礼。

饶是两人见惯了大场面,此时出了那道门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
两人步出顺王的院子,这才交谈起来。

“你觉得这两起人命案可有关联?”萧明逸问道,这一点很关键,他这个不谙刑狱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厉害……虽然顺王此时此地出现的很是蹊跷,但是萧明逸打定主意不在这清凉寺谈论有关顺王之事。

“都是刀伤……但是伤口不一样,夜间的这起是咽喉一刀致命,身上虽然也有损伤,但是都不似刻意造成,在枫树林的那起你也看见了,死状触目惊心,似是杀人泄愤。”李振眨眨眼,极其配合的说道。他确实也想努力的找出两起案件的相似之处,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大相径庭,容不得他们毫无根据的臆想。

“我看我们还是好好的睡一觉明日再查吧,出了这样的事,郑家表妹也不适宜留在这里,还是早点送回城里的好。”不过数步已经走到表妹们歇息的院子,萧明逸道。

“正是,你我都歇着去吧。”

起初,冬雪的情绪极其不稳定,绮兰知道她此时的情况极其需要一个可以倾述的人,不然憋在心里的秘密会让她发疯:“……都怪我贪玩,你们都在屋里服侍姑娘,我却跑出去玩……本来山上死了人,我应该警醒些才是,可是我总觉得在庙里面应该是安全的,又有表少爷他们在,还有那么多的官差,而且我没见到那个吓人的场面,不会害怕……这院子的后面,有一片梅林,刚住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,和我家乡里后院的那片一模一样……父亲母亲的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,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,家中的房屋和田地都被叔叔占了去,叔叔和婶婶还想把我和姐姐卖进勾栏院去,多亏姐姐机灵,带着我逃了出来,后来实在活不下去了,姐姐才找到人牙子,自卖自身……这片梅园真的和我家乡里的那片一模一样!我一眼看见就想起了家乡,想起了我原来也是有父亲母亲的……虽然还没到梅花开放的季节,我也忍不住偷偷的跑去看。”

绮兰凝神听着,果然是幸福的故事都是一样的,不幸的故事各有不同,似乎每个卖身为奴的人都有那么一段悲惨的往事……她猜着接下来冬雪所要讲述的事可能就发生在这梅林里。

“虽然没有开花,梅树郁郁葱葱的也很好看,我站在里面觉得好像姐姐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,我呆了很久不想出来……眼看天已经要黑了,我才准备回去,可是没走出几步,就听见梅林深处隐约有刀剑相交的声音,而且离我越来越近,我忽然想起下午下山时出的命案,才觉得后怕起来,就寻了个低凹的地方躲起来,没多久,那声音就近了,我听见有个男子的声音说‘你不想死的话,就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,不然落到主子手里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’,我一听果然不是好人,感紧捂住了嘴巴,怕喊出声来,又听见另一个人说‘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?既然给你也是死,不给也是死,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愿?’,先前说话的人就说‘那你去死吧!没有你我照样能把东西找出来!’然后我就听见有人‘啊’的一声惨叫,我吓得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叫出来,我知道只要被那个人发现这里还有别的人,肯定是个死字,我又等了很久,感觉到没有人了,才爬出来,可是,那里空空荡荡的,除了一棵棵的梅树,什么也没有,连血迹都没有,我发疯似的跑回去……绮兰,你看见的那个人肯定就是我听见被杀的这一个!他叫的那么凄惨肯定必死无疑!绮兰,你说这件事我是告诉表少爷,还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?那个凶手功夫那么好,又那么狠毒,我怕说出来他会杀人灭口,我舍不得姐姐,她只有我一个亲人,我死了她怎么办……”

绮兰从冬雪的话里只听明白了一件事,那就是傍晚在梅林里发生过打斗而且很可能死了人,但是冬雪却没有看见尸体,而且事发现场被清理的很干净,那就说明这个杀人凶手是个惯犯,所以才会这么从容不迫的把尸体搬走,晚上又扔到她们的院子里让人无迹可寻……这样看来,下午和晚上的两起凶杀案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,但也不排除凶手故布疑云……绮兰觉得自己快要成为福尔摩斯了,如果她还能知道更多和死者相关的线索的话,不过她此刻要做的,就是安抚好冬雪:“这听见的事很重要,一定要告诉表少爷和衙门里的人,如果你担心出事的话,我去说,就当是我去了一趟梅林,听见了他们说的那些话,你也不要多想,就算我们不说,死者也不会怪我们的,又不是我们害了他……他要恨也该恨凶手才是,再说破案是那些捕快的职责,就算没有我们给他们提供线索,说不定他们也能找到其他的线索破案是不是?不然那么多的凶杀案到最后不都告破了?你放心,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,只是以后你可不要再这么任性,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姐姐会很伤心的。”

冬雪说出了心里憋着的大事,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,她闷声道:“我知道,就算是为了姐姐,我也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任性的,你说替我的事,我不答应,我有姐姐,你也有父母还有弟弟,你牵挂的人比我还多,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涉险?”

见冬雪已无大碍,绮兰转过身来不再侧身盯着冬雪看,握着她的手也松开,平躺着放松了四肢看着屋顶黑乎乎的房梁道:“不管谁去说,这件事明日一定要让表少爷知道,其实你只听见那凶手的声音,连他的相貌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,他没有理由会杀人灭口……不如这样,我们两个一起向表少爷禀告,这样凶手不至于一次杀两个人吧?我们好歹也是堂堂知府家里的丫鬟,凶手真想动手多少也会有些顾虑,你不要想太多,你看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了就好,等下深呼吸几次,睡个好觉,明日还要伺候着姑娘下山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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